九五年春

除了秀恩爱偶尔也想写正剧和原作向(随便说说而已)

【静临】野有蔓草 19

19

 

  昏暗的灯光下临也的脸有种微妙的性感,也许是因为刚刚快步走了路,嘴唇还微微张着小口地呼吸。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经常带着玩味、笑意,偶尔有点可爱,可现在静雄觉得他的眼神好深,仿佛看透了什么秘密。

 

  “没、没什么要说的吧……”静雄心虚,拍了拍临也的肩想从他旁边绕过去,不去看那双眼睛。

 

  临也拦不住他,跟着他进了屋。

 

  “小静。”

 

  “没有就是没有。”他背对着临也,拿起水壶和杯子想倒杯水喝。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回去?”临也继续追问道,一屁股坐在静雄的椅子上,踢了鞋把腿也蜷起来。

 

  他看到静雄的背影微微一怔,然后装作淡定的样子倒着水,说:“谁说要送你回去了。”

 

  “可是将军不是不让你带我走嘛。”

 

  静雄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水杯,懊恼地挠了挠头。临也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他刚刚故意用了点撒娇的语气,知道静雄最扛不住这招,他倒想看看这人准备怎么把谎编下去。

 

  可是静雄本来就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这方面他肯定不是临也的对手,想了好几种回答都觉得拙劣,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你都知道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样?老实说他自己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将军那关过不了,临也是肯定没有正当理由跟着军队出境的;他们一走,临也除了回京都,也别无选择,他只身一人不可能在这特殊时期一个人在大阪生活。

 

  好不容易才把人捞到身边,还没放在手心里焐热,这一变数,不一切又变回和原来一样了吗。

 

  临也从椅子上下来,走到静雄身后,把手掌轻轻放在他背上,像是在传达什么一样。手心的温度透过衬衫贴在静雄皮肤上,像一团小小的火焰。

 

  “做你觉得正确的就好。”临也喃喃说,“我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脆弱。”

 

  静雄突然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在指挥部天天懒懒的、陪在他身边的是折原临也,可在此之前,他是祇园首席的艺伎樱也小姐,在没有遇见他的日子里,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用男人的身躯,从事着一份本应是属于女性的工作,并且以他难以想象的坚强站到了顶尖的位置。

 

  在“樱也”过去的人生里,无关平和岛静雄是否存在。没有他,樱也一样过得很好,是他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对方表现出的一点点依赖,几乎让他得意忘形。

 

  相反,在这个枯燥单调的房间里,却是第一次融入了别人的气息。洗漱台上两支牙刷,枕被上若有若无的脂粉香气,甚至衣柜深处那套折叠整齐的刺绣和服,无不处处彰显着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在这之前,静雄从未留意过这个房间到底是什么样子。

 

  静雄过去接触到的人,大多是无趣的高层老头、傻乎乎的新兵蛋子,还有跟他没什么差别的无聊军官。认识临也以后,他才知道原来男孩子还有这种类型的,看他穿着女性的服饰化女性的妆,却丝毫没有觉得怪异,反而是想要把所有描写美好的词句都用在他身上。

 

  是他自己太笨,明明是自己喜欢临也却迟迟表不明态度,对方看得出来,还主动给自己创造了那么多机会,可还是因为自己太笨,一头给栽进了对方的温柔,拔也拔不出来。

 

  所以做不了决定的是他,现在不是临也需要他,是他离不开临也了。

 

  “小静?”

 

见静雄半天不做声,临也将就那只手拍了拍静雄的背。

 

静雄转过来轻轻拥住他,把他的头按到自己颈窝里,偏过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你们哪天出发?”临也埋在他怀里问。

 

静雄不做声,搂住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现在瞒我还有什么意义吗?”临也说,“只要我想知道,随便找个人问他们都会告诉我的,还不如你直接交代了来得痛快。”

 

安静了半晌,静雄放开临也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窗户开得很小,外面的冷风通过狭窄的缝隙发出呜呜声,把他吐出的烟雾卷成卷儿,最后吹散在风里。

 

“你先去洗澡吧。”他夹着烟说,“让我一个人想想。”

.

.

.

其实说那句话时静雄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他也很想自私一把,当初跑去艺馆把人偷走这事儿都做过了,再疯狂一点他也无所谓。可临也不同,他不是军人,没有义务上战场,甚至都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能用来解释他在指挥部的身份,他不敢用临也的生命冒险。

 

想到最后的结果,无非还是告别假那天,送他回京都。

 

临也洗完澡出来静雄已经没在抽烟了,他把自己的衣物放下,准备帮静雄把换洗用的衣服找出来,可却看见本应该在衣柜里的衣服已经叠好放床上了。他已经帮静雄叠成习惯了,突然来这么一出竟觉得别扭。

 

突然一只手臂从他身旁绕过,拿走了那些衣服。静雄在他身后对他说:“十四日,我们回京都吧。”

 

他发现临也正看着他手里的衣服,又继续解释道:“我……你走之后这些事还是我自己来做,所以我先习惯一下吧……”

 

“小静真是笨蛋。”

 

“嗯。”连你都抓不住。

 

“今天帮你搓背吧。”

 

“嗯。”

 

话在嘴边徘徊了几次,静雄都没能讲出来。他想说他走了以后,如果还有人想要做临也的旦那,并且能保证在战时让他有个安定的生活,那他就跟那人走吧。本来他们之间也没举行仪式,临也没必要被他束缚着,从他们在一起他就说过,临也是自由的。

 

平和岛静雄向来都不是行事犹豫的人,有什么话也都是直接说,到了临也这儿什么都乱套了,变得都不像原来的自己。这一次,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恋爱经验改变他太多了,如果还能回来……

 

不,一定要回来。

 

对了,公历的二月十四日,似乎是西方的情人节来着。


TBC.


经常忘了更lof……

评论(7)

热度(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