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年春

除了秀恩爱偶尔也想写正剧和原作向(随便说说而已)

【静临】野有蔓草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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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前没有打电话通知艺馆,静雄提议过,但临也始终说不出什么来,最后也作罢。在京都和大阪之间来回了无数次,静雄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如此漫长,好像马路永远没有尽头,又好像下一个转弯就是永别。


  进入京都市区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静雄安排了他们先在城里用午餐再往祇园去。这种两个人单独在外面的吃饭的场景他们倒是从没一起经历过,就像最后的约会一样,临也想。


  京都没有军队,静雄倒是碰见了熟人,两人还单独聊了一会儿。虽然在指挥部住了这么久,大官小官都认识了那么些,临也倒是很少看到静雄和朋友聊天或者喝酒,一般只是见面招呼、在饭堂碰见了就一起吃饭,更多的时候都是副官和他待在一块儿。


  小静不光是笨蛋,还是个木脑壳呢。临也心想。


  京都城区到祇园也就那么点儿距离,他们把车停在祇园入口不远的街区,两人步行过去。走在前面的静雄突然被临也叫住,转过身看到这人对自己伸出右手,动了动手指意思是要牵手。


  “这里就……不了吧。”这里随便碰到个人都认识樱也小圌姐啊。


  “我都不在意,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临也上前把自己的手塞圌进静雄手心,扣拢手指。


  艺馆的门紧闭着,敲过之后小女仆出来应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樱也小圌姐的时候双手捂住张大的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临也逗她。


  女孩看了看他俩握在一起的手,又偷偷瞄了瞄临也,欲言又止,最后赶紧行了个礼跑上楼去通知波江和妈妈。


  果然两人刚进屋妈妈就下来了,中年女人的面色似乎比临也离开时要憔悴了不少,看起来病怏怏的。波江扶着她在小桌旁坐下,静雄本想伸手去帮忙,却被临也紧紧攥圌住,那一扯的动作刚好被周围的人都收进眼里,气氛略显尴尬。


  折原女士叹了口气,朝他们摇了摇手:“先到房间收拾一下,你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件日常和服,但临也今天并没有穿它,随随便便穿着静雄借他的衣服,大衣像罩子一样裹在身上,不是那张脸依旧白白净净折原女士都不想说这是传说中的祇园头牌樱也小圌姐。


  临也拉着静雄匆匆忙忙朝妈妈行了个礼,快步转去拐角上楼去。


  虽然有些日子没人住了,房间里却没有积灰,看起来是有定期打扫过的。对于妈妈要求打扫这件屋子小女仆们一开始是有疑虑的,她们几乎都认为樱也小圌姐既然以这种方式跟平和岛先生走了,那大概是不会回来了。只有妈妈觉得他会回来,只是问起原因时,她就轻轻一笑,没解释过什么。


  艺伎的和服都是艺馆的藏品,是艺馆财产的标志,和服藏室里变得比以往空旷了好多,除了妈妈特别喜欢的、布料和缀饰都非常难得的那几件还保留下来以外,稍微有点价值的和服都已经变卖掉了,换取现金以维持艺馆的生活。


  静雄接过临也手上的腰带帮他系上,他还记得学会系腰带还是因为他在艺馆过夜时临也总是在他房间里睡觉,第二天需要更圌衣的时候他自然就担起了穿衣师的职责,学了好几次才搞明白。


  这件和服他印象里似乎没有见过,暗红底色,金线和银线分别绣成花朵和白鸽图案,布料摸起来相当厚实,还略有些硌手的暗花,若只是让换回和服,未免太隆重了些。


  “这件应该能算上艺馆的镇馆之宝了。”临也抬起袖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下摆和宽大的衣袖随之轻轻扬起来又落下,“若是正红色,普通人家的神前式*也可以穿。”


  静雄不是很明白,挑着眉看着临也。


  “折原艺馆家的艺伎,在和旦那举行仪式时也穿它,就在你来的那天早上我就已经试穿过了。”


  “然而,你的到来让这一切都往我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了。”


  “现在看起来,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是吧,小静。”


  临也从镜子里看着静雄的眼睛,房间里光线不太亮,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没什么光彩。静雄走近他,从身后将双手环过临也的腰,把下巴放在他肩上。


  穿着厚重礼服的人抱起来比平时有实感一点,静雄轻圌吻着他露圌出的一小截脖颈,传达着一点点热度。


  一双手轻覆在他交错的手上,临也微微转过头碰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打在他唇鼻之间,静雄稍微收紧了手臂,吻上面前的嘴唇。


  他们很久没像这样接圌吻了,唇齿交圌缠,带着爱意的气氛。不是多么用圌力的深圌吻,只是彼此碰圌触着嘴唇,抿上对方的舌圌尖,相互追逐着偶尔后退的热度,最后唇圌瓣再紧紧相贴,味蕾交换着专属于对方的气息。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们鲜少在这样的氛围下接圌吻,早安或晚安,大多数时候都是吻在脸颊,或嘴唇轻碰,就算是夜晚在被窝里忽然情圌动,顶多也只是浅吻一下,临也逗逗他,就更少会让气氛暧昧起来了。


  静雄似乎能感受到临也嘴边的笑意,这笑里带着对他的温柔、纵容,甚至有一丝溺爱,拥有爱情真是不可思议,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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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折原临也实际上非常淡漠的人际关系里,平和岛静雄确实是少有的与他持续保持关系的“客人”——一开始他本来就是这样定义他的。


静雄在很多方面和以往喜欢他的客人相比并不算特别出色,尤其是迟钝的脑袋瓜子,但似乎就是这股笨劲儿,从莫名奇妙的角度吸引了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好像无论说起什么事情,就会用他来对号入座,不知不觉占据了他世界的大部分。


但是迟钝的小静也真的很会让他惊奇,不只是上次爬到屋顶上来逮人,还有现在,临也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金戒指也是。


“这是……?”他不太确定。


“是戒指啊……虽然觉得金色不太配你的气质,不过这会儿很难弄到钻石什么的了。”


“我也知道啊!这个时期你买了黄金?”临也真的,不知道能用什么话来说他了。战时经济紧张,物资都是国圌家配给,黄金更是无价的,卖首饰都来不及,他竟然还买到了黄金。


静雄也知道临也在想什么,犹豫了几分,还是说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就当是离别的纪圌念吧。”


安静了几秒他又补充:“如果生活实在困难,你卖掉也没有关系,它已经是你的了。”


怎么可能卖掉。


临也直直地看着静雄,那双眼睛一点儿没有浑浊,还像个少年一样清明。他突然没来由地觉得鼻子有点难受。


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们会怎么样?静雄不会走,艺馆不会反圌对,说不定会顺其自然地成为他的旦那,然后继续过着普通艺伎的生活。如果静雄赎他,他们就搬到大阪的乡下,吃过饭的傍晚他弹琴,静雄喝酒,在院子的长廊上看夕阳西下。


小静是个笨蛋。


“我就是笨蛋啦每次都这样说……”静雄挠挠头发,“可某人不还喜欢这个笨圌蛋嘛?”


临也突然意识到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那就接下去好了。


“你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吗?”


“不了……无论如何,这个戒指都是你的,你也没有拒绝的权力。”顿了顿,又说:“我也不会再给其他人戴上戒指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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