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年春

除了秀恩爱偶尔也想写正剧和原作向(随便说说而已)

【静临】野有蔓草 13

所有的事情已经忙完,这周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13

 

  折原艺馆。

 

  静雄回去的第二天他们就知道了大阪部队待命准备调动的消息,妈妈锁了艺馆大门,说什么也不让临也出门。波江倒是觉得临也不太可能跑到大阪去,妈妈只是看了看临也紧闭的房门,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总之,这几天把他看好了。”妈妈对波江说,“我们可以联系四木先生了。”

 

  临也知道之前如果他提出要让静雄当旦那的话妈妈是不会拒绝的,光是他带来的配给券都足够收买整个艺馆的人了,论身份地位财力相貌,静雄确实没有哪一点输四木。但大阪部队要调走的事情几乎是风一般地传遍了祇园,始终是瞒不住的。

 

  既然静雄要走,那怎么可能靠他给艺馆稳定富足的生活。临也不傻,他当然知道妈妈在想什么。门锁了于他也无妨,本来也没有出门的必要了。

 

  所以,妈妈跟他谈四木的事时,临也只是表示“知道了”,没表示接受也没反对。

 

  仪式的日期定在了一月二十日,波江觉得这件事还是必须让静雄知道遂向指挥部打了好几次电话,可惜的是都没能接到静雄那。等静雄拨回来时,已经是十八日深夜了。

 

  临也接电话的声音带有明显的沙哑,啜着点小鼻音,波江心想他怕是偷偷掉眼泪了,临也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喜欢平和岛静雄。从她看到临也被带到艺馆来时这个孩子就出奇地懂事,虽然爱乱踢鞋总是在走廊里跑得噼里啪啦,脾气怪怪的有时嘴巴还毒得很,可始终没让艺馆瞎操心过。

 

  毕竟他自己也知道,他是艺馆的摇钱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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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樱也电话的这个晚上,静雄在办公室的小阳台上抽了一夜的烟,在燃烧植物分子的熏燎下把自己和樱也从认识起的每一件事都回想了一遍。静雄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细心的人,奇怪的是和樱也之间的事情哪怕是个很小的细节他都能够想起来。

 

  樱也穿过什么样的和服,喜欢以怎样的方式走路,会弹哪些曲子,怎样的微笑是真的怎样是在作秀,甚至接吻的习惯都能清楚地记起。

 

  说起来,是樱也带他认识了另一个世界。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人亲密相拥,睡在同一个被窝,吃对方喂过来的食物,嘴唇相贴分享彼此的唾液,自己的心情会因为那人的喜怒哀乐而变化,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

 

  可是现在,这个人要变成别人的了。他今后将和另一个人拥抱接吻,他对自己做过的亲密小动作将会用到另一个人身上,甚至今后在他开心或者难过时,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分享他的心情。

 

  静雄烦躁地揉碎了烟头,随手把灰屑扔在墙角。那里已经积了一小堆烟头。

 

  你甘心吗?

 

  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对他说。

 

  “我甘心吗……”他喃喃道,又点燃一支烟,反过身一屁股坐在水泥台上。眼前的玻璃映出了自己的样子,金发乱七八糟胡茬也争先恐后地冒着,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衣领胡乱地敞开着,一点儿没个军官的样子。

 

  原来可以因为烦恼樱也的事情邋遢成这个样子,静雄嘲笑了一下自己。随即又站起身来,拿起大衣外套出门去了。

 

“怎么可能甘心啊。”

 

十九日黎明,便有人看到平和岛中佐的车出城去了。静雄的确是开车去了祇园,最早的一班列车要八点才发车,等到了祇园中午都过了,他等不起,他要马上见到樱也。

 

折原艺馆果然大门紧闭,敲了好久才有一名女仆模样的小孩来应门,小孩瞧见是他,说了一声抱歉就立即又锁上了门。静雄再迟钝,也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他进不去,樱也也不会知道他曾经来过。

 

可平和岛中佐是个什么样的人?力量、强大,外加单细胞。这时候单细胞意外地发挥了它的优势,固执又倔强,静雄心想,他可能要做这辈子最疯狂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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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季节,不到六点天就已经黑透,这天还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雪,让原本就越发冷清的祇园更添了几分凄凉的气息。

 

  静雄围着艺馆环了一圈,艺馆向来晚餐用得早,现在院子和后厨亮着灯说明女仆们正在忙着收拾,等樱也的房间亮了灯就说明他洗完澡准备弹弹琴就休息了,在晚上没有工作的日子他通常都是这样作息。

 

  樱也房间的窗口对着街侧,正接着旁边矮房的瓦片屋顶,从对面的茶屋望出来刚好能看到。静雄在茶桌前坐了好久,才看到那窗口点起了灯。

 

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他才鬼鬼祟祟地绕到矮房后面,一跃爬上了屋顶,沿着墙轻手轻脚地摸到窗口下面,敲了敲樱也的窗户。

 

樱也打开窗户看到是他的那一刻是差点叫出来的,静雄急忙捂住他的嘴,眼神示意着放他进去。

 

“你到底……”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静雄抱了个满怀,樱也挣扎着脱出来,给了静雄没什么伤害的一击,“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静雄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衣领,也是,在办公室关了一天又抽了一夜烟,又在祇园待了一整天,他现在身上的味道真可谓是销魂了。樱也没把他扔出去算是对他够好了。

 

房间的主人正找到了塞在抽屉深处的一支淡香水,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喷。樱也似乎又瘦了,从静雄的高度可以越过他松松垮垮搭在肩上的和服看到微微露出的胸膛,似乎肋骨的阴影比之前还要深。

 

他捉住樱也喷香水的手,正色道:“樱也……我今天来,就问你一个问题,好好回答我,好吗?”

 

静雄的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情感,浓得让樱也心慌,他们之间很少这么正经地对话。他微微缩了缩被抓住的手:“你说。”

 

“你是真心愿意和四木……”静雄顿了顿,改口道,“选择他做你的旦那吗?”

 

硬生生地把“而不是我”憋了回去。

 

樱也的眼神躲开了,静雄感到有点受伤,抓着樱也的手不知是该放开还是该怎么样才好。尴尬之时敲门声突然想起,樱也手忙脚乱地把静雄藏到屏风后,确认没什么可疑之处才打开了门。

 

原来只是小女仆给樱也送了份点心来,女孩也没发现什么不对,放下托盘就准备离开。樱也叫住她,叮嘱了一句他要睡了不要再来打扰了。

 

关上门静雄就从背后抱过来了,顺手关掉了灯,营造出樱也已经休息的假象。樱也没推开他,他便大着胆子吻上眼前小小的耳垂,继而是脖颈、下巴。

 

“你不想跟他走吧……”静雄轻轻在耳边念着,“就明白地告诉我一句。”

 

“我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我们能做什么?”樱也转身靠在静雄肩头,手攀上他宽阔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就这一个小动作,静雄便确定了,他能成功。

 

“我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他顺着樱也的姿势搂住对方的腰,又加了把力把人紧紧箍在怀里,“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带你走。”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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